养子是拥有读心术的自闭症天才。攻略者为了打开他的心扉,每天都给他送益智玩具。
九连环,魔方,拼图……养子通通扔进垃圾桶。我闲得手痒,“要不,我替你玩?
”“……嗯。”后来家里来了个国家级研究院的院长攻略者。
她往养子面前砸光刻机图纸、可控核聚变数据、火星移民计划……养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弹幕欢呼。[哇,感觉科技飞升指日可待。]可下一秒。养子把图纸、数据都推到我面前。
“帮我拿诺贝尔奖了。”1空气安静了几秒。那堆价值连城的图纸,
现在就跟废纸一样堆在我面前。我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啊?
”我发出一个单音节。林婉,也就是那位国家级研究院的院长,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她指着我,手指有点抖。“他……让你帮他拿诺贝尔奖?”我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抽了张纸擦手。“好像是这个意思。”林婉深吸气,胸口起伏剧烈。
她转头看向那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少年。沈默。我的养子。
也是这帮攻略者眼里的“香饽饽”。“小默,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林婉压着火气,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这是光刻机,是核聚变,是人类的未来!
”“你怎么能……交给一个保姆?”保姆。这是林婉给我的定位。我也不生气,
往沙发上一瘫。“听见没,人家说我是保姆。”沈默头都没抬。
他手里抓着那个被上一任攻略者送来的魔方。咔嚓。魔方碎了。他把碎片一点点抠下来,
摆成一排。心里那道声音传过来。很吵。林婉心里的声音,像几百只鸭子在叫。[气死我了!
这个自闭症是不是傻?][系统,这好感度怎么还是负的?
][那可是我用积分兑换的顶级科技资料!][给这个混吃等死的女人有什么用?
她看得懂吗?]沈默皱了皱眉。他讨厌吵闹。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愿意跟我说话的原因。
因为我心里,基本没想什么正经事。除了吃,就是睡。安静得像个坟墓。
沈默把那堆图纸往我怀里又推了推。“吵。”他只说了一个字。林婉以为他在说图纸太乱。
“嫌吵?没关系,阿姨带你去安静的地方。”“去研究院,那里有最好的隔音实验室。
”“只有那里才配得上你的天才大脑。”她说着就要去拉沈默的手。沈默像被烫到一样,
猛地缩回去。整个人弹起来,躲到了我身后。他抓着我的衣角,力气很大。我叹了口气。
拿起那份“可控核聚变数据”。“行吧,既然孩子都开口了。”我随手翻了两页。
“这玩意儿看着挺复杂的,能折纸飞机吗?”林婉的脸瞬间绿了。弹幕更是炸了锅。[卧槽!
她在干什么?那是核聚变数据!][折纸飞机?暴殄天物啊!][这女人是谁啊?
这么不知好歹!][林院长快把资料抢回来,别让她糟蹋了!
]林婉大概也是看到了弹幕的支持。她腰杆一下子挺直了。“把资料放下。”她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些东西,你看不懂,也不配碰。”“别以为养了他几年,
就能替他做主。”“我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才来接他的。”好大一顶帽子。我扣了扣耳朵。
“全人类进不进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报警说你私闯民宅了。
”林婉冷笑一声。“你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耽误一个天才的。
”“我不仅要带走资料,我还要申请剥夺你的抚养权!”2抚养权。这三个字一出,
抓着我衣角的手紧了一下。沈默怕被抛弃。哪怕他是天才,是读心者。在被我捡回来之前,
他也就是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热乎的。“别怕。”我看着林婉,
笑了。“剥夺抚养权?凭什么?”“凭你声音大?还是凭你脸皮厚?”林婉拿出手机,
点了几下。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甚至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看来是有备而来。“凭我能给他最好的教育资源。”林婉对着镜头,
瞬间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各位观众,大家也看到了。”“这个孩子拥有惊人的天赋,
却被困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他的监护人,不仅不理解他的才华,
甚至还要拿珍贵的科研资料折纸飞机!”镜头怼到我脸上。弹幕疯狂滚动。[太过分了!
这种人怎么配当家长?][支持林院长!解救天才少年!][这女人看着就一脸穷酸样,
肯定是为了骗低保才收养孩子的。]林婉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哼,跟我斗?
][舆论压死你!][等把沈默弄到手,积分到手,谁管他死活。]心声太吵了。
沈默捂住了耳朵,脸埋在我背上。我把手里的资料卷成筒。“啪”的一声。
敲在林婉伸过来的手指上。“手别乱指,没礼貌。”林婉吃痛,缩回手。“你敢打人?
”“打你怎么了?还得挑日子?”我站起来,把沈默挡得严严实实。“你说你是为了他好?
”“那你问过他愿意跟你走吗?”林婉自信满满。“他是个孩子,还是个自闭症患者,
他懂什么?”“我们要替他做正确的决定。”她看向那个躲在我身后的少年。“小默,
阿姨带你去玩更大的积木,好不好?”“比那个魔方好玩一万倍。”沈默没动。
林婉有点急了。“你别怕她,阿姨会保护你的。”“是不是她平时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沈默终于动了。他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林婉一眼。然后指着那堆资料。“她做。
”林婉一愣。“什么?”“让她做。”沈默的声音很哑,但很清晰。“诺贝尔奖,她拿。
”全场寂静。连弹幕都停了一瞬。随后是更疯狂的嘲讽。[疯了吧?这孩子被洗脑了?
][让一个保姆拿诺贝尔?这笑话能让我笑一年。][这女人绝对给孩子灌迷魂汤了!
]林婉气笑了。“好,好。”“既然你这么信她。”“那我们就打个赌。
”她指着桌上的光刻机图纸。“一个月。”“如果她能看懂这一页,哪怕只是搞懂一个公式。
”“我就承认她有资格教你。”“否则,你必须跟我走。”我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赌?
”“我有病啊?”林婉却不依不饶。“不敢?那就是心虚了。”“各位,这可是直播。
”“如果她不敢接,那就证明她根本就是在误人子弟!”舆论的压力像山一样压过来。
沈默的手在发抖。他在害怕。害怕我真的做不到,害怕我真的会放弃他。毕竟,
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个连大学都没考上的无业游民。我叹了口气。拿起那张图纸。“行吧。
”“不过一个月太久了。”“三天吧。”“三天后,我给你个交代。”3林婉走了。
带着她的摄像机和那群制服人员,浩浩荡荡地走了。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话。“三天后,
我会带着专家组来验收。”“希望你到时候别哭得太难看。”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默松开我的衣角,蹲在地上,开始捡那些魔方碎片。“对不起。”他小声说。
我把图纸往茶几上一扔,去冰箱拿了瓶可乐。“说什么傻话。”“想喝吗?”沈默摇头。
他指了指图纸。“那个,很难。”“我知道。”我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但我更知道,
你不想跟她走。”沈默低着头。“她心里,很脏。”“我知道。”我有读心术这事儿,
沈默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两个读心的人凑一块,那日子没法过。
我就当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废物挺好。但这回,好像装不下去了。我拿起那张光刻机图纸。
说实话,这玩意儿画得挺烂的。也不知道林婉是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未来科技”。
或者是系统给的低配版?漏洞百出。光是光源系统的设计,就违反了基本物理常识。
要是真按这个造,造出来的不是光刻机,是炸弹。“这图纸谁给她的?坑爹呢这是。
”我嘀咕了一句。沈默抬头看我。“你看得懂?”我赶紧把图纸放下,装模作样地挠头。
“看不懂啊。”“但这线条画得歪歪扭扭的,看着就不靠谱。”沈默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没说话。接下来的三天。我家门口成了网红打卡地。各路主播蹲在门口直播。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废柴保姆挑战诺贝尔,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天才少年被囚禁,三天后揭晓真相!》甚至还有人往我家窗户扔石头。玻璃碎了一地。
沈默吓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我拿着扫把扫玻璃渣。火气有点上来了。
本来想随便糊弄一下林婉就算了。但现在。这帮人不仅吵,还砸我家玻璃。
这可是我刚换的双层隔音玻璃!很贵的!我把扫把一扔。走到沈默的床边,敲了敲床板。
“出来。”沈默缩在里面不肯动。“我饿了,去做饭。”沈默犹豫了一下,爬了出来。
他去做饭。我坐在书桌前,摊开那堆图纸。拿起一支红笔。既然你们想看热闹。
那我就给你们看个大的。我在图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开始在空白处写写画画。改。
全改。光源不对,改。透镜结构不行,改。数据错误,改。三个小时后。
那张原本看起来高大上的图纸,被我画得面目全非。像鬼画符。沈默端着面条进来。
看到桌上的惨状,愣住了。“这……”“我看这图不顺眼,改着玩玩。”我接过面条,
吸溜了一大口。“真香。”沈默看着那张图纸。眼神变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热。
他是天才。他当然看得懂。我改掉的那些地方,正是原图最致命的逻辑漏洞。
而我随手画上去的几笔线条。却巧妙地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光路系统。完美。简洁。
这就是天才眼中的艺术品。沈默猛地抬头看我。嘴唇都在哆嗦。“你……”我塞了一嘴面条,
含糊不清地说:“赶紧吃,吃完把碗洗了。”“这破图纸别看了,伤眼睛。”沈默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张图纸。心里那个声音,第一次没有嫌弃我吵。[她是神吗?
][她居然……随手就解开了困扰物理界五十年的难题?][她到底是谁?]我差点喷面条。
神个屁。老娘只是上辈子在实验室里待吐了。这辈子只想当个咸鱼。
谁知道咸鱼也有翻身的一天。还是被逼的。4三天期限到。林婉准时出现。这次阵仗更大。
除了记者,她身后还站着三个老头。那是真正的国家级院士。看来她是下了血本,
要把我锤死在耻辱柱上。“时间到了。”林婉穿着一身职业装,意气风发。“图纸看懂了吗?
”“要是没看懂,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收拾东西,滚蛋吧。”弹幕上一片嘲讽。
[别挣扎了,赶紧投降吧。][浪费资源,浪费时间。][这三天她就在家吃了睡,睡了吃,
我看直播都看困了。]我打着哈欠开了门。手里还拿着那张被我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
“来了啊。”“挺准时。”林婉看到我手里的图纸,笑了。笑得很大声。“天哪,
你在上面画了什么?”“你是把它当涂鸦本了吗?”她抢过图纸,展示给镜头看。
满纸的红叉,还有各种潦草的线条。甚至左下角还沾了一滴老干妈油渍。“各位专家,
你们看看。”“这就是她对待科研的态度!”“这是对科学的亵渎!
”三个老头皱着眉走过来。本来是一脸嫌弃。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红色的线条上时。
表情凝固了。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手开始抖。他推了推眼镜,凑得更近了。
鼻子都要贴到纸上了。“这……这……”林婉还在那喋喋不休。“这种人,不仅无知,
而且无耻!”“她根本就不配……”“闭嘴!”戴眼镜的老头突然吼了一声。
吓得林婉一哆嗦。“陈老,您怎么了?”“这女人把图纸毁了,我这就……”“我让你闭嘴!
”陈老猛地转过头,眼珠子通红。像要吃人。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公式。“谁画的?
”“这是谁画的?!”林婉懵了。“是……是她乱画的啊。”“乱画?
”陈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如果这是乱画,那我们这辈子的研究就是狗屎!
”“这是天才的想法!”“不,这是超越时代的构想!”“这个光路设计,
完美解决了衍射极限的问题!”“还有这个材料配比……天哪,我怎么没想到!
”另外两个老头也围了上来。三颗白脑袋凑在一起,发出各种惊叹声。“妙啊!”“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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