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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霜愣了愣。
“你们怎么会来......”
她住院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况且这么多天了，这父女俩都没找过她，现在外面天都黑了，怎么会突然过来？
她差一点就以为他们是来看她的了，可下一秒，筱怀开口，打破了她仅存的幻想。
“坏妈妈！是你和奶奶告状的，奶奶把星芷阿姨逼走了！”
“妈妈就是嫉妒星芷阿姨！星芷阿姨比妈妈年轻好看，还会带筱怀出去玩！”
听着女儿一句句诋毁自己，程念霜的心中，委屈和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将目光转向裴景淮，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看清对方眼里的失望后，呼吸一滞。
记忆回溯到很多年前。
学生时代，有不少女生喜欢裴景淮。
送来的情书一封又一封，他的抽屉里常年被塞满了巧克力。
可裴景淮全都拒绝。
当年，有女生追裴景淮不成，便将目光放在了程念霜身上。
她是裴景淮的青梅，那些女生认为，裴景淮是因为程念霜，才拒绝她们的告白的。
于是她们诬陷她考试作弊，企图毁了程念霜在裴景淮心中的形象。
程念霜记得很清楚，那天，裴景淮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牵起了她的手，说：“我永远相信程念霜，无条件。”
他当年是那么郑重，那么认真。
可如今......
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女人，用这样怀疑、失望的目光看着她。
程念霜死死咬住唇，才将眼泪硬生生地憋回去：“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这些天，我一直在医院住院养伤，没出过病房的门。”
她话音刚落，耳边传来裴景淮的一声冷笑。
程念霜的心跟着一颤，接着，便听到对方冷冷地开口：“妈一个小时前来别墅的，那个时候星芷正在陪筱怀玩，她劈头盖脸就骂了星芷一顿，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不是你告状的吗？”
“念霜，你是豪门太太，度量怎么这么小？星芷只是个佣人，又恰好筱怀喜欢，你不能......”
裴景淮顿了顿，才道：“恶意揣测。”
程念霜的一颗心猛地跌落谷底。
裴景淮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我没有啊。”
她开口解释，筱怀突然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走，递给了裴景淮：“爸爸你看！就是妈妈告状的！妈妈一个小时前才和奶奶打了电话！”
筱怀说完，一脸防备地看着程念霜。
而裴景淮接过女儿递来的手机，在看到屏幕上面的通话记录后，挑了挑眉，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
看着眼前这一幕，程念霜张了张嘴，却觉得此时，无论解释什么都显得无力。
她的丈夫和女儿已经给她贴上了“坏女人”的标签，她撕不掉了。
想到这儿，程念霜苦笑了一下。
“所以，你们今天来，想要做什么呢？”
看到程念霜这副模样，裴景淮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一件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
程念霜在住院。
她住院做什么？也没有和他说。
以前她可是什么小事都会和他分享的人。
裴景淮心里闪过一抹慌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他话音刚落，衣角就被裴筱怀扯了扯。
他低下头，只见女儿不满地朝他嘟了嘟嘴：“爸爸，你还关心坏妈妈做什么！妈妈一定是知道自己做了坏事，才躲到医院的！我们今天来，是要妈妈给星芷阿姨道歉的。”
裴景淮的脑海中便又浮现出阮星芷哭着离开别墅的画面。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最终，对阮星芷的心疼大过了对程念霜的愧疚，再开口时，语气冰冷，再无之前的情谊：“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明天出院，回家一起和星芷吃顿饭吧，和她好好道个歉。作为母亲，你也应该给筱怀做个好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