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儿女开始爱我了(建红建军)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我死后,儿女开始爱我了(建红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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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招财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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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儿女开始爱我了》中的人物建红建军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婚姻家庭,“招财猫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死后,儿女开始爱我了》内容概括:著名作家“招财猫眼”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追妻火葬场,先虐后甜,爽文,救赎,家庭,现代小说《我死后,儿女开始爱我了》,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建军,建红,李莉,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538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5-12-13 11:02:5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死后,儿女开始爱我了

2025-12-13 11:37:43

我叫林蕙兰,今年六十,死了。死于心梗,在一个无人问津的下午。我的一生,

都在为别人而活。为丈夫、为儿子、为女儿。我像一头被设定好程序的牛,吃的是草,

挤出来的是奶,还要被嫌弃产奶不够多、姿势不够优雅。儿子张建军说:妈,

你做的饭太咸了,莉莉吃不惯。女儿张建红说:妈,你别老给我打电话,我在开会,

烦不烦。我死后,他们不用再烦了。我成了飘在他们身边的孤魂,

看他们为我的遗产争得面红耳赤,看他们被琐碎的生活折磨得焦头烂额。很有趣。

他们在我生前,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我死后,他们却在我冰冷的遗像前,哭着说爱我。

01我死了。灵魂轻飘飘的,浮在自家客厅的天花板上。楼下,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又由近及远,最后归于沉寂。我的身体还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手里攥着那颗没来得及吃下去的速效救心丸。我看着急诊医生摇了摇头,盖上了白布。

一切都结束了。也好。我叫林蕙兰,六十岁。当了一辈子保姆,没拿过一分钱工资。

我是我丈夫的保姆,我儿子的保姆,我女儿的保姆,甚至是我儿媳和我孙子的保姆。

我以为我会做到死,没想到,一语成谶。我的魂魄像一团没有重量的空气,

跟着白布下的身体,被抬上车,送进了太平间。儿子张建军和女儿张建红是第二天才到的。

他们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怎么这么突然?

建军皱着眉,问派出所的民警。他是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习惯了用质问的语气说话。

突发性心肌梗死,民警公式化地回答,老人家一个人在家,发现得太晚了。

建红的眼圈红了,但更像是被冻的。太平间里冷得刺骨。她拉了拉自己昂贵的羊绒大衣,

小声抱怨:不是让她有事就打电话吗?怎么这么倔。我飘在半空,想笑。电话?

我死前的那一个小时,心脏绞痛,几乎喘不上气。我摸索着手机,第一个打给了儿子建军。

电话响了三声,被掐断了。紧接着是一条微信:妈,我在开会,天大的事也等会儿再说。

我又打给女儿建红。她接了,语气很不耐烦:喂?妈?又怎么了?我这边忙着呢,

长话短说!我用尽全身力气,只说出三个字:我……不舒……行了行了,

她打断我,不舒服就躺着歇会儿,或者自己去社区医院开点药,我这儿客户等着呢,

挂了啊!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世界在那一刻,也变成了忙音。这就是我最后的求救。

现在,他们站在我冰冷的身体前,一个抱怨我倔,一个抱怨我“突然”。多可笑啊。

他们忙着处理后事,其实主要是想看看我留下了什么。

建军和我那个精明的儿媳李莉通着电话。嗯,是妈……走了。你别急,我问问遗产的事。

那套老房子……对,肯定是要处理的。建红则在旁边小声地跟她丈夫嘀咕:这下清净了,

就是我哥那个人,你懂的,房子肯定要争。咱们也不能吃亏。我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平静。

生前,我总盼着他们能多爱我一点,多关心我一点。为了这份爱,我掏空了自己。他们结婚,

我拿出所有积蓄。他们生孩子,我辞掉唯一能喘口气的小区保洁工作,

去当二十四小时的免费月嫂。他们忙,我就是他们的外卖员、钟点工、育儿嫂。我以为,

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我死了,才发现,有些人心,是石头做的。办完手续,

他们回到我住了四十年的老房子。一开门,一股熟悉的、我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饭菜香、肥皂香和淡淡的药油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建红的眼圈这次真的红了。

她喃喃道:妈不在了啊……建军沉默着,走到我的遗像前。那是我五十岁生日时,

他硬拉着我去拍的,说以后用得着。当时我还笑他乌鸦嘴。他盯着我的照片,眼神复杂。

李莉带着孙子也赶来了,一进门就奔向我的卧室,毫不避讳地开始翻箱倒柜。

妈的存折放哪儿了?还有房产证,建军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建军被她吵得心烦:你能不能等两天!妈才刚走!等什么等?你妹妹可在这儿呢!

亲兄弟明算账,这事儿不早点弄清楚,以后有你哭的!李莉翻了个白眼。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我的灵堂前,正式拉开序幕。我飘在他们中间,像一个尊贵的观众,

欣赏着这出由我死亡导演的人间喜剧。生前我没看过什么戏,死后,总算能看个够了。

02我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建军要面子,还是租了个小厅,摆了几桌。

来的都是些远房亲戚和街坊邻居,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哀伤,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节哀顺变

。建军和建红穿着黑衣,跪在蒲团上,机械地回礼。我飘在我的遗像旁边,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我看到李莉在一旁,正低声和她妈打电话。妈,你不知道,

这老太太精得很,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存折里就三万块钱,还不够办这场丧事的呢。

现在就指望那套房子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但瞒不过我这个鬼魂的耳朵。

什么?遗嘱?建军说没听说过。那老太太多半是没立的,到时候就按法定继承。

建红那边肯定要闹,不过没事,她嫁出去了,按理说就没份了。我冷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我生前听我婆婆说过,没想到现在又从我儿媳嘴里听到了。

真是代代相传的“智慧”。葬礼结束后,一家人终于可以坐下来,谈正事了。——分遗产。

我的遗产很简单,一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还有那本只有三万块钱的存折。

律师是建军请来的,说是为了“公正”。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仿佛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我那个三岁的小孙子闹着要看动画片,

被李莉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出声。律师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各位,

关于林蕙兰女士的遗产分配,林女士生前已经立下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遗嘱。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开。建军和李莉的脸色瞬间变了。遗嘱?

建军失声问道,我妈什么时候立的遗嘱?我怎么不知道?建红也一脸错愕:对啊,

妈从来没提过。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林女士是在一个月前,

在本公证处办理的。现在,我来宣读遗嘱内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到李莉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我看到建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死死盯着律师手里的那份文件。我看到建红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飘在空中,感到一丝快意。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掌控”了他们。遗嘱内容如下:

律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本人林蕙兰,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

决定将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位于幸福路三段二十一号的房产一套,

以及本人名下所有银行存款、有价证券等,在我去世后,全部赠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建军甚至不自觉地前倾了身体。律师顿了一下,

才念出那个名字。……全部赠予我的邻居,王秀娥女士。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足足过了十秒钟,李莉第一个尖叫起来。什么?王秀娥?

那个天天在楼下捡瓶子的老太婆?凭什么!你这个律师是不是搞错了!建军也猛地站起来,

脸色铁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妈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一个外人!建红也傻了,

她喃喃自语:王阿姨……妈为什么……律师很镇定,他把遗嘱的复印件分发给他们。

这是经过公证的遗嘱,具有最高法律效力。上面有林女士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以及公证处的钢印。不存在任何问题。建军一把抢过文件,眼睛死死地瞪着上面我的签名。

那个签名他认得。我给他签过无数张小学的成绩单、保证书。是真的。为什么……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她凭什么这么做!我是她儿子!我是她女儿啊!

建红也哭了起来,但这次的眼泪里,全是委屈和不甘。

李莉更是直接撒起泼来:这肯定是那个王老太婆骗了她!一个捡破烂的,能安什么好心!

不行,我们要起诉!这个遗嘱无效!

律师冷静地补充道:遗嘱中还有一段林女士的亲笔留言,我一并宣读。他清了清嗓子,

念道:我儿建军,我女建红。我生养你们一场,自认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你们成家立业,前程似锦,我很欣慰。这套老房子,留给你们,只会让你们兄妹反目,

不得安宁。你们不缺这几十万,但王姐缺。我病倒的时候,

是她给我端来一碗热粥;我摔倒在楼道,是她扶我起来,送我去医院。我最后的这点东西,

想给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你们有光明的未来,

不必再被我这个老婆子和这间破房子拖累。勿念。念完,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建军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建红的哭声,也从不甘变成了真正的哽咽。

他们或许是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我摔倒那次,建军在电话里说“妈你自己打120,

我这儿堵车过不去”,建红说“哥你去吧,我孩子发烧走不开”。最后,

是王秀姨把我背下六楼,送到了医院。我看着他们震惊、愤怒、羞愧交织的脸,第一次觉得,

死亡,或许是一件好事。它让我终于可以,不再爱他们了。而他们,似乎才刚刚开始,

学着回忆我。03遗嘱宣读后的日子,家里像个高压锅,随时都要爆炸。

建军和李莉彻底撕破了脸。李莉坚持要打官司,她找了好几个律师咨询,

得到的答复都一样:公证遗嘱效力极高,几乎没有推翻的可能。但她不信邪。

我就不信这个邪!一个捡破烂的,还能骑到我们头上来!她在家里大吼大叫,

三岁的孙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建军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他不跟李莉吵,也不发表意见,

只是一个人坐在我的旧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沙发是我十几年前买的,

布面都磨得起了球,坐下去会陷进一个坑里。我生前,李莉每次来都嫌弃得不行,说:妈,

你这沙发该换了,一股老人味儿,坐着都硌得慌。现在,

建军就坐在那个“硌得慌”的沙发上,一坐就是大半夜。我飘在他旁边,

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烟味,混杂着颓丧和迷茫。他大概是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一向逆来顺受的母亲,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这比狠狠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生活的混乱,很快就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没有我这个免费保姆,李莉的生活一团糟。

她也是上班族,以前孩子都丢给我,她下班回来,就有热饭热菜,孩子也洗得干干净净。

她只需要陪孩子玩一会儿,然后回自己房间刷手机。现在,她每天一下班,

就要冲去幼儿园接孩子,

然后买菜、做饭、洗碗、辅导作业、给孩子洗澡、哄睡……仅仅一周,她就崩溃了。

张建军!你死人啊!就不知道帮把手吗!厨房里传来李莉的尖叫,

伴随着盘子摔碎的声音。我上了一天班,累死了!建军不耐烦地回敬。我没上班吗?

我回来还得伺候你们一大家子!你妈以前是怎么干的?她是铁打的吗!

我看着李莉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被油溅到,被刀切到手,孩子在一旁哭闹不休。我生前,

这个厨房是我的战场,也是我的舞台。我能一边炖着汤,一边炒着两个菜,

还能抽空把米饭焖上。油烟机下,我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李莉不止一次地在饭桌上对我说:妈,你手脚真麻利,我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优越感,仿佛她不会做饭,

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现在,报应来了。他们开始频繁地因为家务事吵架。

今天的饭怎么这么咸!你行你来做啊!孩子的衣服你怎么不洗!我忘了!

你自己洗不行吗!建军尝试着请过一个钟点工,但干了两天就被李莉辞退了。

一个月四千!她就每天来做顿晚饭,打扫下卫生!抢钱啊!你妈在的时候,一分钱都不要!

李莉对着账单,眼睛都红了。建军沉默了。他可能第一次具体地、用金钱量化了我的价值。

原来,他母亲的服务,市价是每月至少四千,而且还是最基础的。

如果算上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育儿、随叫随到的接送、生病时的特别护理……他不敢想下去。

一天晚上,小孙子发高烧,半夜啼哭不止。李莉手忙脚乱地找药,翻箱倒柜也找不到。

药呢!退烧药放哪儿了!张建军!建军也急得满头大汗:我怎么知道!

以前不都是妈收着的吗!他们终于想起了我。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是我抱着滚烫的孙子,

用温水一遍遍给他擦身,喂他喝药,守到天亮。而他们,在隔壁房间睡得安稳香甜。

李莉急哭了,抱着孩子就要往医院跑。建军颓然地坐在地上,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冲到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他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小药箱。

上面贴着标签:感冒类、肠胃类、退烧类、外伤类……退烧类里,有儿童美林,有退热贴,

旁边还用小纸条写着用法用量。根据体重,每次吃5毫升,一天不超过四次……

建军捏着那张小纸条,看着上面我熟悉的字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忽然蹲在地上,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哭了。不是在葬礼上那种程序化的哭,而是发自内心的,

带着巨大悔恨和痛苦的哭。我飘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你看,人就是这样。

只有当他们真正需要你,却再也找不到你的时候,他们才会明白,你有多重要。这份明白,

来得太晚了。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但对他们来说,折磨,才刚刚开始。

04女儿建红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她是一家外企的白领,生活精致,

朋友圈里永远是健身、插花、下午茶。她一直觉得,我这个母亲,

是她光鲜生活里的一点尘埃。我做的饭菜,她嫌油腻,不健康。我买的衣服,她嫌土气,

拿不出手。我给她打电话,她嫌我唠叨,浪费她时间。现在,这颗尘埃消失了。她的世界,

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光鲜,反而处处透着不方便。她肠胃不好,以前我每周都会煲好汤,

装在保温桶里,坐一个小时公交车给她送去。她公司的同事都羡慕她:你妈妈对你真好。

她总是淡淡一笑:唉,她就是闲不住。语气里,带着一点施舍般的无奈。

我死后的第三周,她又犯了胃病,疼得在床上打滚。她丈夫在外地出差,家里冷锅冷灶。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给我打电话,让我送点粥过来。手指划到我的名字,

那个灰色的头像,像一个冰冷的耳光,打在她脸上。她才猛然惊醒,那个随叫随到,

为她煲汤送饭的妈,已经不在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想自己煮点东西吃。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一瓶过期的牛奶和几根蔫掉的葱。厨房里,锅碗瓢盆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从来没在这里开过火。最后,她只能点了一份外卖。白粥送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凉了,

稀汤寡水的,一点米油都没有。她喝了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想起了我做的皮蛋瘦肉粥,

米粒熬得开了花,肉末鲜香,皮蛋Q弹,上面还撒着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她以前总是挑剔:妈,别放葱,我不喜欢那个味道。而我总是笑呵呵地说:好好好,

下次不放了。可下次,我还是会放,因为我知道,葱花暖胃。我会一边放,

一边小心地把它拨到碗边,这样她一挑就能挑掉。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

妈妈做的粥很好喝,但妈妈很烦。那天晚上,她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明知道我再也看不到了。妈,我胃疼。妈,我想喝你做的粥。

妈,我错了。我飘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蜷缩成一团,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心里很平静,

甚至有些漠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建红的崩溃,还在后面。她引以为傲的工作,也开始出现问题。她所在的部门,

最近在竞争一个大项目,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她的直属上司,

一个很赏识她的女总监,忽然把她叫到办公室。Cathy,总监看着她,

你最近状态很不好。上周的报告,数据错了两个小数点,要不是我复核了一遍,

公司损失就大了。建红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对不起,总监,我……你家里出了事,

我可以理解。总监打断她,但工作就是工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是我见过最细心、最有条理的员工。建红说不出话来。她以前的细心和条理,

是怎么来的?是我。每天早上,我会六点起床,做好早饭,然后把她要穿的衣服熨烫平整,

搭配好,放在床头。她的文件、钥匙、电脑,我都会在前一天晚上替她检查一遍,

放在她门口的玄关柜上。她只需要起床,吃饭,穿衣,拿东西,出门。她把所有的精力,

都用在了工作上。而我,是她那个从不被提及,却无比重要的后勤部长。现在,

后勤部长“阵亡”了。她每天早上都在慌乱中度过。找袜子,找钥匙,找没写完的报告。

到了公司,才发现重要的文件忘在家里。开会的时候,才想起下午有个重要的客户预约。

她的生活,从井井有条,变成了一团乱麻。女总监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她几乎站不稳的话。

Cathy,我听说,你母亲把房子留给了邻居?这件事,

已经在我们那个老小区传遍了,大概也传到了某些公司同事的耳朵里。建红的脸涨得通红,

羞耻、愤怒、难堪,齐齐涌上心头。我……我无意探听你的家事,

总监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个连自己至亲都无法维系好关系的人,

我很难完全信任她,能处理好复杂的客户关系。家庭,是事业的根基。根基不稳,

楼是盖不高的。这番话,像一把刀,插进了建红的心脏。她一直以为,我是她的拖累。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我,才是她最稳固的根基。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总监办公室,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忽然很想见见那个叫王秀娥的女人。她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更想知道,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岁月里,我妈和这个邻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05建红真的去找王秀娥了。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直接摸到了我家门口。

哦,不,现在是王秀娥阿姨的家了。王阿姨正在门口的小院子里整理她捡来的纸箱和瓶子,

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捆好。她比我小几岁,但常年的劳作让她看起来比我苍老。背有些驼,

手上全是老茧。看到建红,她愣了一下,随即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是……建红吧?

王阿姨。建红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着这个抢走她母亲遗产的女人,心情复杂。

王阿姨没让她进屋,只是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坐吧,家里乱。建红没坐,她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阿姨,像个来谈判的审查官。王阿姨,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

我妈的遗嘱,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语气里带着质问。王阿姨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胆怯或心虚。你妈……她是个好人。我知道她是个好人,

建红打断她,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王阿姨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你妈走的前一天,我还见过她。

建红的心一紧。那天下午,我看她一个人坐在楼下的长椅上,脸色很不好。

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心口闷得慌。我让她赶紧去医院,

或者给你哥你姐……给你打电话。她摇摇头,笑了笑,说你们忙,别打扰你们。

王阿姨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她说,『秀娥啊,我这辈子,

就像个陀螺,被他们抽着转,不敢停。现在我转不动了,他们就嫌我占地方了。』

我飘在旁边,听着王阿姨复述我的话,心脏的位置,又开始传来那种熟悉的,被拧紧的痛感。

原来,我把我的绝望,告诉过别人。建红的嘴唇在颤抖。她还说,王阿姨继续道,

『我什么都给他们了,积蓄,时间,健康……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

我就剩下这套破房子了,我不能再给他们了。』她说,给了他们,

他们只会为了争这套房子,闹得鸡犬不宁,兄妹成仇。她不想看到那样。她说,

她想把房子给我。我说我不能要,无功不受禄。王阿姨看着建红,

一字一句地说:你妈说,『这不是禄,这是你应得的。我病了,

是你送我去医院;我没钱买药,是你先垫给我;我一个人过年,是你给我送来一碗饺子。

建军建红他们,给过我什么?』王阿姨说到这里,眼圈也红了。她说,『秀娥,

我不是把房子给你,我是把我的下半辈子,托付给你。万一我哪天动不了了,指望不上他们,

我只能指望你。这房子,就算是我提前付给你的医药费和护理费。』我当时没同意,

我说你别胡思乱想。可我没想到,她第二天,就真的走了……王阿姨说到最后,

泣不成声。建红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母亲生病,是邻居送去医院。

母亲没钱买药,是邻居垫付。母亲一个人过年,是邻居送来饺子。那她和建军呢?

他们在干什么?她在和丈夫去欧洲旅游,在朋友圈晒着埃菲尔铁塔下的合影。

建军在陪李莉回娘家,大包小包地送礼,在岳父岳母面前扮演着二十四孝好女婿。

他们都忘了,在那个老旧的、没有暖气的家里,还有一个孤独的母亲。遗嘱,

是她自己偷偷去办的,办完了才告诉我。王阿姨擦了擦眼泪,她说,『这下我踏实了』。

她说,她不怕死了。她怕的是,活不成,死不了,拖累人,还没人管。

建红再也站不住了,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她一直以为,

母亲是无坚不摧的。她从来不知道,母亲也会害怕,会孤独,

会为自己的晚景凄凉而提前做出安排。而这个安排里,没有她,也没有哥哥。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绝望。王阿姨看着她,没有安慰,只是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布包,

递给她。这是你妈让我交给你的。建红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两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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