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恩,我隐瞒千亿身家嫁给了一穷二白的陆沉。三年时间,我暗中铺路,
让他从一个小职员坐到了总裁的位置。可他功成名就后的第一件事,
竟是为了一个所谓“单纯不做作”的实习生逼我离婚。他说:“林浅,你太无趣了,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利落地签字,净身出户。
转身就拨通了管家的电话:“我不装了,派直升机来接我,顺便……撤回对陆氏所有的投资。
”第二天,看着陆沉在暴雨中追着我的车跑,我连车窗都没降。陆总,
是你自己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现在,你确实高攀不起了。1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
锅里的松茸鸡汤已经熬干了水分,只剩下一层焦黑的底渣。这锅汤我守了五个小时,
因为今天是陆沉胃溃疡复查的日子,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我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栀子花香水味。陆沉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那个年轻的实习生,苏瑶。苏瑶穿着我昨天刚帮陆沉送去干洗的西装外套,
显得格外宽大,有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又透着一股宣示主权的挑衅。
“嫂子还没睡啊?”苏瑶探出头,声音甜腻得像化不开的糖精。“陆总喝多了,
非要让我送回来,我也不好拒绝。”陆沉靠在玄关柜上,扯松了领带,眼神有些迷离,
但看向我时,瞬间清醒了几分,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站在那像个鬼一样干什么?
没看见客人来了?去倒水。”他指使我,像指使一个保姆。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今天是结婚纪念日。”陆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浅,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公司刚上市,每天几千万的流水,
你觉得我有空记这些破日子?”苏瑶适时地插嘴,一脸无辜地走到餐桌前。“呀,
这是嫂子做的汤吗?看起来好油腻哦。”她伸出手,假装要去揭开锅盖。“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那锅滚烫的汤并没有碰到她,但她却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顺势把整个砂锅带翻在地。“哗啦——”碎瓷片混着焦黑的残渣,溅得满地都是,
也溅在了我精心挑选的白色羊毛地毯上。苏瑶红着眼眶,捂着并没有红肿的手指,
委屈地看向陆沉。“对不起陆总,我只是想帮忙热一下……嫂子这锅好像太重了,我没拿稳。
”陆沉瞬间爆发了。他大步跨过地上的狼藉,一把推开我,抓起苏瑶的手仔细检查,
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确认连个红印都没有后,他转头对我怒吼。“林浅!你存心的?
”“你自己熬的猪食没人吃,就要故意烫伤瑶瑶?”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后腰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钻心地疼。
我看着这个为了我不惜卖掉手里股份换钱创业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陆沉,
那是松茸鸡汤,是你以前求着我想喝一口的汤。”我语气平静,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陆沉不耐烦地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我现在看见你就倒胃口。”“林浅,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那我们就摊牌吧。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满是汤渍的茶几上。“离婚。
”“我受够了你这种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满身油烟味,毫无情趣。”“瑶瑶懂我,
懂我的事业,懂我的野心,她才是我的灵魂伴侣。”苏瑶躲在他身后,
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口型夸张地说着:黄脸婆。我没有看那个跳梁小丑。
我只是弯下腰,捡起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条款分明,陆沉的律师团很尽责,
把财产分割做得滴水不漏。除了我卡里的那点“买菜钱”,我分不到陆氏集团的一分一毫。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我问。“是。”陆沉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种施舍的高傲。
“这房子是婚前财产,车子也是挂在公司名下的。你这三年吃我的住我的,也没亏待你。
”“识相点就签字,别逼我走诉讼,到时候你连体面都没有。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长期应酬而有些浮肿的脸,
试图寻找当年那个在大雪天为了给我买烤红薯跑遍三条街的少年的影子。找不到。死透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点十分。“好。”我点点头,拿起笔。“只给你十分钟,过期不候。
”2陆沉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鄙夷。“怎么?想通了?”“也是,
你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闹大了对你没好处。”苏瑶在一旁阴阳怪气:“嫂子真是通情达理,
我还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要个几百万分手费呢。”“毕竟嫂子这种出身,
几百万估计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吧。”我没理会她的聒噪。我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的习惯。每个月,家里所有的开支,
大到物业维修基金,小到水电煤气费,我都会整理成单据,让陆沉签字确认。
起初是因为他刚创业,资金紧张,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后来,这成了他眼中的“怪癖”。
他无数次嘲笑我格局小,只有穷怕了的人才会为了几块钱的水费单据斤斤计较。但我坚持。
因为我是投资人出身。风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我抱着那堆单据回到客厅,
放在离婚协议书旁边。“既然要离婚,就把这三年的家庭账目结清吧。
”“这是最后一次签字确认。”陆沉看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沓纸,眉头皱成了“川”字。
“林浅,你是不是有病?”“这种时候了,你还要让我签这些鸡毛蒜皮的破烂?
”“这上面是什么?上个月买葱花了三块五?还是昨天的垃圾袋用了五毛钱?
”苏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天哪,嫂子,你也太极品了吧?陆总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你让他看这些?”我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一页,递给陆沉一支钢笔。“流程就是流程。
”“你不签,我就不签离婚协议。
”“你应该不想让你的‘灵魂伴侣’顶着小三的名头过夜吧?”陆沉被激怒了。
他一把夺过钢笔,看都没看一眼内容,就在那些纸张上飞快地龙飞凤舞。“签!我签!
签死你!”“拿着这些破纸滚蛋!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这种市侩的女人!
”他的动作很快,甚至带着一种泄愤的快感。哗哗哗。一张接一张。水电费单。物业费单。
超市购物小票。以及……夹杂在中间的,几份全英文的、排版密密麻麻的文件。
《陆氏集团核心算法专利无偿转让协议》。《关于放弃陆氏集团所有股权代持的声明》。
《个人资产抵押与债务承担承诺书》。陆沉根本不懂英文,或者说,
他现在的膨胀让他根本不屑于去细看。在他眼里,我递过去的永远只有烂菜叶和鸡毛蒜皮。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被他视为糟糠之妻的女人,
其实是那个在华尔街叱咤风云、一手将他扶上王座的神秘资本人“E”?最后一张签完。
他把笔狠狠摔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满意了吗?”“带着你的垃圾,滚!
”我平静地收起所有文件,整理整齐,放回文件夹。然后,
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林浅”两个字。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比他签那些卖身契还要快。
“如你所愿。”我把离婚协议书推给他,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夹。这里面,装着陆沉的命。
陆沉看都没看那文件夹一眼,只顾着检查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确认无误后,
他像是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转身抱住苏瑶。“瑶瑶,我们自由了。”苏瑶依偎在他怀里,
挑衅地看着我。“嫂子,以后常联系啊,虽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保洁的工作。”我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微信置顶只有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卖鱼表哥”。那是我的管家,也是全球顶级安保团队的负责人。我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两个字:“收网。”3我回卧室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穿旧的T恤,几本书,还有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陆沉倚在门口,手里晃着红酒杯,满脸戏谑地看着我打包。“哟,连那破盒子都要带走?
”“里面装着什么宝贝?你奶奶留给你的银戒指?还是哪捡来的破铜烂铁?
”苏瑶娇笑着凑过来:“陆总,你也太坏了,说不定那是嫂子的全部家当呢。
”我把铁皮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那个磨损的帆布包里。这里面装的,
是陆氏集团最初的商业计划书手稿,是我为了帮他拉投资熬夜修改的一百零八个版本的笔记,
还有他第一次赚到钱时给我买的一个地摊发卡。现在看来,确实是破烂。
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我拉上拉链,提起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墙上的婚纱照已经被陆沉取下来扔在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昂贵的抽象画。画风浮夸,
色彩杂乱,像极了他现在的人生。“陆沉,祝你前程似锦。”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陆沉冷哼一声,抿了一口酒。“林浅,别装大度了。”“出了这个门,你就什么都不是。
”“以后别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蹭我的热度,律师函警告。
”我笑了笑,没说话。走下楼梯时,外面下起了暴雨。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响。
陆沉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么大的雨,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送到公交车站就好,毕竟我的车太贵,怕你身上的穷酸气把真皮座椅熏臭了。
”苏瑶笑得花枝乱颤。我推开别墅沉重的大门,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
但我没有感觉到冷。因为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两道刺目的强光刺破了雨幕。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停在雨中。
车牌号是京A·88888。这是我的车。但我并没有让它开进来,因为它底盘太低,
这栋别墅的廉价沥青路面会刮坏它。我只是不想让陆沉那双肮脏的眼睛看见它。
我撑起一把黑伞,走入雨中。身后隐约传来陆沉的声音:“切,肯定是打的滴滴拼车,
装什么装。”我走到庄园门口,那个穿着黑色雨衣、身形笔挺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是我的管家,老陈。“大小姐。”老陈微微欠身,接过我手中的帆布包,
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凌厉。“都安排好了。
”“直升机停在三公里外的私人停机坪,航线已经申请完毕,直飞港岛。”我点点头,
坐进车后座。真皮座椅的触感温润,车载冰箱里放着我最爱的香槟。“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问。老陈关上车门,坐进副驾驶,声音沉稳。“已经通知了财务部。”“十分钟前,
我们撤回了对陆氏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支持。”“另外,银行那边也打了招呼,
鉴于担保人变更,陆氏的授信额度即刻冻结。”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雨景,
别墅的灯火在雨幕中显得模糊不清。陆沉,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是一个世界”。确实。
我的世界,你玩不起。此时此刻,别墅里。陆沉正在发朋友圈,配图是他和苏瑶举杯的合影,
文案是:“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单身快乐。”点赞数瞬间破百。
就在他准备回复几个恭维的评论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但他知道那是谁——那是他最大的债权银行的行长电话。平时这位行长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逢年过节还会送礼。陆沉得意地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想在苏瑶面前显摆一下人脉。“喂,
王行长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往日的寒暄,
而是近乎咆哮的怒吼,夹杂着慌乱。“陆沉!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
”“你的担保人刚刚撤资了!你的私人账户和公司账户全部触发了风控警报!”“你在哪里?
如果不马上补足十个亿的保证金,明天一早你就等着被清算吧!”陆沉手里的酒杯,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一次,碎得比那锅鸡汤还要彻底。4陆沉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
“王行长,你喝多了吧?开什么玩笑?”他强作镇定,试图捡起地上那点可怜的面子。
“我的担保人?我的担保人是L.Q资本,那是国际顶级风投,怎么可能撤资?
”“而且我和L.Q的亚太区负责人上周还一起打过高尔夫!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你自己去查查账户吧!
L.Q发函说从未授权过什么狗屁负责人给你,你的资金链全是空中楼阁!”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陆沉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涂了一层腻子粉。苏瑶也被吓到了,
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沉哥……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黄脸婆搞的鬼?
她是不是去举报你了?”陆沉猛地惊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肯定是林浅那个贱人!
”“她走的时候带走的那个文件夹……不对,她根本没那个本事!
”他颤抖着手指打开手机银行APP。登录界面转了一个漫长的圈。
然后弹出一个鲜红的对话框:该账户已被冻结,请联系发卡行。他不信邪,
又换了一张卡。冻结。再换一张。冻结。连苏瑶刚才刷的那张附属卡,
都显示状态异常。陆沉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系统故障!或者是黑客攻击!”“对!
我们要办庆功宴!我们要稳住人心!”陆沉像个溺水的人,开始胡乱扑腾。
他无视了所有的警告,偏执地认为这只是一场噩梦,或者是林浅那个女人的某种恶作剧。
第二天晚上。陆氏集团包下了全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名为“新项目启动仪式”,
实则是苏瑶的“正名宴”。苏瑶穿着陆沉昨天刚刷卡买的二十万的高定礼服,
虽然刷卡时显示“网络故障”最后走了公司公账,但她依然觉得自己是今晚的女王。“沉哥,
你看,那些媒体都来了。”苏瑶挽着陆沉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陆沉虽然心里发虚,
但看着满场的鲜花和香槟,底气又回来了一些。只要今晚的新闻发出去,股价一涨,
那些银行自然会闭嘴。然而,气氛有些诡异。原本邀请的行业大佬、合作伙伴,
竟然一个都没来。来的全是些不知名的小报记者,还有几个平时跟陆沉不对付的竞争对手,
一个个端着酒杯,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戏谑。“陆总,听说贵公司的资金链断了?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假惺惺地敬酒。“王总说笑了吧,谣言止于智者。
”陆沉强撑着笑脸,举起酒杯。“不仅没断,我们还刚刚拿下了L.Q资本的新一轮融资,
今晚就是为了宣布这个好消息。”“哦?是吗?”王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目光投向舞台中央的大屏幕。“那陆总最好解释一下,屏幕上那是怎么回事。
”陆沉猛地回头。原本应该播放公司宣传片的巨型LED屏幕,此刻突然黑屏了一秒。
紧接着,画面切断。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宏大的愿景。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正在直播的权威财经新闻。
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突发新闻:神秘资本巨头‘L.Q’刚刚发布官方声明,
宣布即刻起终止与陆氏集团的一切合作。”“声明称,
陆氏集团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与管理层道德风险。”“此外,
L.Q将撤回所有核心技术授权,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像密集的枪声,将陆沉和苏瑶钉在耻辱柱上。苏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手里的香槟杯滑落。“沉……沉哥……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陆沉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冲上台,像个疯子一样对着后台工作人员大吼。“关掉!给我关掉!
”“谁让你们放这个的!拔电源!快拔电源!”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拔掉了插头。屏幕黑了。
但宴会厅里的灯光却在下一秒全部熄灭。黑暗中,传来酒店经理冷冰冰的声音:“陆先生,
不好意思,刚才您的信用卡预授权失败了,公司账户也无法转账。”“我们要收回场地,
请您和您的客人立刻离开。”“另外,这瓶开了的罗曼尼康帝,请您现在结账,
一共是一万八千八。”一束应急灯光打在陆沉脸上。他满脸油汗,狼狈不堪,